十一岁。

早上起床，惯例走到花园，一看，昨天才种下的山茶花苗又被踩坏了。

他小小的拳头握起，但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「你的脸还会痛吗？那里。」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忽从后面出现，绕到他跟前，指着他左颊上那条已痊愈的刀疤。

他缓缓抬脸，摇了摇头，作为回答。

「已经不痛了啊……」少年露出恶意的笑：「那，怎么你还是不会笑也不会讲话？」

不理他。

他垂下头，转身想走开，却被少年一把拉住。

「别走嘛，看到那个没？」少年指指那株被踩坏的山茶花苗，咧嘴笑道：「你知道是谁踩的吗？是我耶，你看。」

少年一边说，一边嚣张地比手划脚，并抬起脚来，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犯罪证据－－少年的鞋底泥土上还沾着山茶花的碎叶残枝。

早就知道了。不必看，也知道。

他只是神情木然地盯着对方。

「你是木头人吗？」

见他的反应仍是如此无趣，少年竟恶人先告状地以怒容相逼。

他闷不作声地往屋子方向瞥了一眼，想走，却被少年紧紧抓住。自己年纪比对方小，身高力气都不如，没有办法挣脱。

「真不知道师父带你这块木头回来做什么？还帮你种了一大堆花。」少年的语气尖刻起来：「木头何必种花呢？把自己往土里一埋，不就有一棵树了吗？」

被说成木头，他也不生气，只是别开脸，不看眼前莫名其妙暴跳如雷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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