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子！您上哪去了？十三等了您一个晚上。您也真是的，不回来也不先说一声，害十三晚上抄完书想睡觉又不敢关门，只好坐在门口等。被蚊虫滋扰了整夜不说，还被早起的鸟儿撒了一头……嗄？有客人？」

封瑕位于城郊的住所用竹篱围成，还站在篱外，十三的叨念声就出迎得比他本人还快，等到念了一大串，他才看见封瑕阴沉的脸色和站在一旁的想容。

封瑕不语，只是瞪视着脸颊尚残留墨渍的十三。

「啊哈哈，是岳姑娘啊？」十三望向想容，哈着腰搓着手，状甚谄媚：「要喝什么茶？菊花茶、桂露茶，还是荷叶茶？」

「都可以。」

「那就桂露茶了！」十三旋风也似的转身回木屋里烧水沏茶。

「他好象心情不错。」

想容看着十三手舞足蹈的背影：心里觉得有趣。

「他第一次见到妳之后，就崇拜妳崇拜得上了天，说妳武功高、人又美。」

封瑕笑道。他当时还是以抄书要胁，才堵住十三嘴里没日没夜的「雪刀」经。

武功高、人又美？

常有人称赞想容。倪知县曾说「衙里差役众多，及不上岳姑娘手中钢刀一把」；城门边的说书先生把她编进故事里，形容她「丰姿飒爽，星眸藏英，巾帼下让须眉」：就连凝香第一次见到她时，也说她「虽是蒲柳之姿，却蕴傲梅之神」。

初次被称赞时，她固然感到欣喜，但一旦多了却也麻木起来。再恭维的盛赞于她也是听过便算：心里不曾再起过太大的涟漪。但现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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