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吹起不大不小的风雪，温暖的屋里，炉火劈啪作响，燃得正旺。

「容儿，给妳看一样东西。」男人微微笑着，朝小女孩招招手。

「什么东西？」

小女孩放下手中的调羹，走向蹲跪着的男人，好奇地往他摊开的手掌望去。

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躺在他粗厚多茧的掌心。

「好漂亮。」小女孩悄声说道。

她试着伸指碰触。小小圆圆的珠子，没有冬天封住山谷的白雪那么白，可是像白雪一样闪闪发亮：那亮光又比白雪柔和多了，一直盯着看，也不会刺伤眼睛。

「容儿喜欢？」男人的口吻像五月的第一阵风那般温暖。

小女孩点了点头，抬头灿笑，双颊微现兴奋的红晕：「这叫耳坠子，对不对？我在刘大娘那里看过。她还说，小时候就戴耳坠子的姑娘家，一生都会好命。」

男人微微一笑。

刘大娘的论调，他听了不下二十来遍。自从容儿脱离了幼儿的年纪之后，刘大娘就不知从哪儿生出使命感，几乎是耳提面命地成天在他耳边叨念，说小女孩儿就该让她有小女孩儿的样子，特别是耳洞哪，最好小时候就穿，一来小时候痛过长大就忘了；二来会让她早点明白自己女孩儿的身分。

要不是得干活儿，只怕刘大娘会鼓吹他替容儿裹小脚。

看着小女孩脸上的欢欣神色，男人另一只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头顶，问道：

「那容儿想戴耳坠子吗？」

「想！」耳坠子好漂亮，而且她想象刘大娘说的那样，一生好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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